一个七

就叫一个七

【觉军】变爱(全)

  

  题目:变爱

  

  作者:Federico

  

  配对:FliqpyxFlippy

  

  分级:PG-13

  

  警告:亲兄弟旁人第一视角阴暗抑郁向不看到最后不懂系列

  

  练习下伏笔,如果想看懂我建议有时间从头开始一点点慢慢看。

  

  我对心理治疗这一块没什么了解,肯定是会有漏洞的,欢迎指出。

  

  绝不针对任何区域和集体!

  

  昨天,我玩笑一样问院长我这回要医治的是什么大人物,居然还得把我特地接走。他愣了一下,手指有点颤抖的推推眼镜,强作镇定的说等我见到就知道了。

  

  很少见到他这幅紧张的样子,我暗暗惊讶了一番,心想着这估计是个非常重要的大人物,然后又莫名为今天的会面感到一丝丝的不安和期待。

  

 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,坐在纯黑色的轿车里穿过闭得紧紧的黑色铁门进了患者的别墅——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公园呢,树木,尤其是以热带树木居多,真不知道这是得下了多少功夫才种下来的。不远处的温室里中的也全是热带的娇圌嫩花朵,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,还有不高不矮的灌木丛,我甚至能看到拖了尾的鸟在树林间跳跃,欢快的很,里面还有工人不停地来回跑动着。光是从玻璃室外不长的坐车观望我就能看出来里面的情景,想必如果进去大概就真的会和到了热带地区一样吧。

  

  这家还真是喜欢这些热带的花花草草啊。

  

  没忍住看了半天,但司机提醒我已经快到了的时候,我还是收回了目光,整理了一下裙子上的褶皱,拿出文件档看了看勾出的重点,重新把一会儿要谈话的内容在心里过了一边,然后司机停下了车,我推开车门走了出去。

  

  一旁等待多时的人迎了上来,微笑着向我微微鞠躬,问好。

  

  “你好。”

  

  “你好。”

  

  我向她点点头,她后退一步,然后向我伸出了手,意思是替我拿手里的东西。我迟疑了一下,把手提包交给她,还是把文件档抱在怀里。

  

  “我是您这次来访的助手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提出。”

  

  “好的。”

  

  我这时候才确切的看到她的脸,却吓了一跳。

  

  和我真的是长得太像了!

  

  无论是脸颊的弧度,还是鼻子还是嘴唇,连眼睛都几乎一样!

  

  她似乎注意到我的惊诧,急忙微笑着跟我说道:“是不是被吓了一跳?其实我一直很喜欢您的长相,正好我们两个本身长得有一点像,我就擅自去整容了,希望您不要太介意。”

  

  “……啊,我倒是没有。”

  

  她的眼角的确还有点淤青和红肿,看得出来手术的痕迹,不过再过几天估计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吧。听到她这么说我其实还是有点高兴的,毕竟哪个女孩不喜欢被别人夸呢?

  

  不过我倒是没怎么在网上放过照片,应该是哪次在医院里看到过我吧。

  

  毕竟心理医生这个工作,露面的机会还是很多的。

  

  她见我不在意,似乎小小的松了一口气,快走两步为我开了面前厚重的木门,我微笑着冲她说谢谢。

  

  她愣了愣,嘴角很不自然的僵了僵,但我还是能看出来这是个微笑。

  

  “您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呢。”

  

  “过誉了。”

  

 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礼节性的打招呼都会被称为温柔,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,我就乐意的接受就好了。

  

  “直接从楼梯上去会有人等着您的,再见。”

  

  “再见。”

  

  她把包递到我手里,我接过,然后踩着软圌绵绵的地毯上到了二楼。

  

 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站在走廊尽头的人。

  

  绿色头发黑色眼睛,只是穿着随性的家居服,看到我上来便快步走过来,一举一动都是标准的绅士风范。

  

  我愣神了半天,然后不可思议一样的问他。

  

  “Flippy……先生?”

  

  “是我。”

  

  他微微笑着点点头,比电视上的真人还要温和。

  

  “我只知道要接待一个很重要的人物,但我真不知道居然……是您?”

  

  Flippy,谁不知道这个名头?这个国家最有希望的继承人,明明是大集团的富贵少爷,却偏偏在继承家业后又投身政坛,住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地方,做地方官的时候也是清廉的让他现在的对手找不到任何污点。在前段日子的模拟选举中获得了超半数的超高支持率,竞选的五人中唯独他的分数遥遥领先,我在当时还投了他一票呢。

  

  这个可谓是天之骄子的人,现在却出现在我面前,我不由得怀疑他难道因为长期压力过大终于忍出了心理疾病?如果是真的,那这种人能管理好国家吗?并且一向是以节俭著称的他居然有这样的奢华别墅……

  

  他看出了我的困惑,笑了笑,邀请我进了房间,坐下,亲自递给我一杯茶水,这才仍是不紧不慢的说道:“这次特意请你过来,不是为了我,而是为了我……弟弟。”

  

  他说弟弟这个词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,似乎有点不情愿的样子,我小小的喝了一口,然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他看着我放下的茶杯,然后重新看向我。

  

  “您的弟弟。”

  

  “是的,外界并不知晓,我也无意让他暴露在世人眼光中,毕竟他对这种政治的事情也不感兴趣,在我半遮半掩的保护下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事情……所以我希望您可以为我保守这个秘密。”

  

  “这是自然。”

  

  我点点头。

  

 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,一个人突然轻轻推门进来,伏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,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了,待那个人出去后才有点抱歉的对我说。

  

  “抱歉,我弟弟他在院子里休息,要请您等一会了。”

  

  “无妨,只是令弟的名字是……?”

  

  “Fliqpy。”

  

  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轻的笑,我把这个轻飘飘的名字听到耳里,看着他的表情,由衷的说道:“您还真的是很爱您的弟弟。”

  

  他一愣,然后又笑了,不同于之前对我礼节的微笑,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,出于对自己弟弟的爱而笑。

  

  “是的,我非常爱他。”

  

  然后他严肃起来,看着我对我说道:

  

  “Fliqpy他参加过战争,这点我给你的档案应该写着,身体也变的很强圌健,我一直希望能向他靠拢。但是我有一点没跟你说,就是他的脸……”

  

  他顿了顿。

  

  “毁容了。”

  

  我皱了下眉,只能缓声说道:“我很遗憾。”

  

  “炸圌弹在他的身边炸裂,半张脸都被波及到,还好活了下来,只是受伤的那一半脸却是严重烧伤,我曾经提出要为他医治,他拒绝了。”

  

  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握在一起。

  

  “他说这是战争的‘勋章’,并且自己也不在乎,我当然也不会觉得他丑,他平常也就住在这里很少出门,身边的人看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,没人会觉得很奇怪。只是希望您一会儿能自如的对待他。”

  

  “这是自然的。”

  

  我突然注意到Flippy身后的画像,那是画的阿芙洛狄忒,爱之神。他注意到我的关注,扭身看了一眼,然后重新看着我。

  

  “我和Fliqpy都很喜欢的一副画像,你也喜欢吗?”

  

  “是的。”

  

  画像上的女神柔美异常,整体蜷在贝壳里,双圌腿微微从绸缎衣服里滑出,眉目间全是低垂的爱意,微笑的嘴角也包含圌着思慕之情,双手叠放在脸颊旁,微微靠在贝壳上。

  

  “难得的佳作。”

  

  我仔仔细细看了半天,然后赞叹的说了一句。

  

  Flippy笑,然后站起身来。

  

  “谢谢您的夸奖,他差不多应该到了,我就先出去了,茶水我放在一旁,如果渴了请自己倒上,您准备一下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  

  “好的,再见。”

  

  “再见。”

  

  我喝了一口温了的茶水,拿出随身带着的文件档,再把重点认真的看一遍吗。

  

  战后心理综合征,很常见的病症,一般的医生其实也可以医治,但就看Flippy对Fliqpy的感情就能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把我这个顶级的医生带过来了,还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好。

  

 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,来人把门推开了。

  

  我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他是谁。

  

  Fliqpy。

  

  正如Flippy刚才说的,一半的脸被战火燎伤,烫伤的痕迹扭曲的盘踞在脸上,可另外半张脸却和Flippy长得极像。

  

  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区别,Flippy五官长得柔和,Fliqpy却长得更深邃,眉骨高,鼻梁也高圌挺,嘴唇薄而紧抿着,脸也要更瘦一点。

  

  他在我面前坐下,我换上了职业的笑容。

  

  “你好。”

  

  “恩。”

  

  他没有回话,只是拿起来Flippy没喝完的茶水直接喝了下去,我拿起来茶水为他倒满,他看了一眼却推到一边。

  

  对陌生人的疏离,没关系。

  

  我不在意的笑笑。

  

  “和我谈谈吧,Fliqpy先生。”

  

  “我并不觉得Flippy叫你过来有什么用,因为我并没有什么战后心理损伤,回去。”

  

  这个态度是我始料未及的,但我只是看着他。

  

  “是的,但我希望你能跟我说点什么。”

  

  “说什么?”

  

  “随便什么都可以。”

  

  “那跟你说说我战场上的生活,你不就想听这个吗。”

  

  “是的,请说。”

  

  “行军,不停地前进,前方时不时会有隆隆炮声为我们开路。比起躲在战壕里我更喜欢直接冲上去,用枪抵着对方的胸口,然后……”

  

  他用手比了个枪对准我,比了个嘴型“嘭——”

  

  虽然只是用手比出来的一把枪,但我还是在他比嘴型的时候惊出了一身冷汗,他那双金眼睛里流露出的全是戏谑的杀意,我能相信,如果他手里真的握了把上了膛的真枪,那我肯定已经死了。

  

  子弹穿过胸膛,击透心脏。

  

  我镇了下神,然后继续说道:“只有这些吗?”

  

 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,有点索然无味的撇撇嘴,手搭在沙发背上,翘着二郎腿看着窗外。

  

  “……Flippy觉得他对不起我。”

  

  “哦?”

  

  我向前挪了挪身子,很感兴趣的样子——实际上我并没有知道他家事的意图,只不过他想说,我便支持他说。

  

  他看了一眼我,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  

  “他觉得对不起我……是因为我替他上了战场。”

  

  他从口袋里抽圌出打火机和烟,把烟叼嘴里点燃,吸了一口又吐出来,我隔着烟雾看着他。

  

  “十七岁,我替二十岁的哥哥上了战场。”

  

  我皱皱眉,并不是很想听到这种事情,毕竟Flippy现在的支持者一部分都是看中了他在那次战争中的功绩,如果让他们知道竟是他的弟弟未成年替他上的战场,怕是要掀起一阵轩然大圌波。

  

  不过说来也是,Flippy先生那瘦弱的身体一看就不是扛枪上战场的人,即使在战场上也应该是文官职务,那段战争的插曲过于惨烈,现在国内大部分人也不想提起。

  

  让我知道大概也是没关系的吧。

  

  “惊讶吗?”

  

  “恩。”

  

  我点点头,并没有往记录本上写下,他看我动作到是很老实,啧笑了一声又抽了一口烟,把烟的火光湮灭在陶瓷做的烟灰缸里。

  

  “然后我在一次行动中不小心中了招,侥幸捡回了一条命,但可惜却伤了脸,我那个傻哥哥就觉得太对不起我了。等我被送回后方,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时候他抱着我哭到喘不上气的地步,那时候他的精神应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不停地向我道歉道歉不停的道歉,说应该自己上战场就好了,说应该让他替我受这伤就好了,说这辈子都不会和我分开了。那时候他已经二十三岁了,抱着自己的弟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”

  

  他把目光投到那副阿芙洛狄忒的画像上,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,自己轻轻的弯起嘴角,那面烧伤的脸正对着我,我只看见他破碎的嘴角扭曲的扯起来。

  

  但这仍然是个笑。

  

  我突然觉得有点冷汗直冒。

  

  “但是我不后悔,他如果上了战场,估计连命都留不住,并且他可是我的哥哥,是家族产业的继承人,是有着雄心的政客,如果顶着一副丑陋的面貌,别说这些了,连正常生活估计都会成问题。”

  

  他看着我。

  

  “所以我不后悔,我只是攥着他的手,笑着对他说。”

  

  他突然站起身来,走到我身边,弯下腰贴在我耳边说道:“别再和我分开了。”

  

  他的声音很轻,暗含圌着隐隐的笑意和一点点的晦暗的讽刺。

  

  然后他迅速起身,走到窗边打开窗户,向下看,吹着风然后扭头看着我。

  

  “于是我就抓着他这点可笑的愧疚感和负罪感,轻轻松松过上了现在的日子。我知道,只要我说‘那些事情根本不怪你,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,我从来就不介意我的脸’,他就会得到解脱,但我不会说!”

  

  阳光正好照进来,他被风吹起的头发看起来你温柔又和善。但我是不会被他表面这幅样子骗到的——因为他脸上变质的笑。即使室内温暖的不行,我却还是觉得冷汗顺着后背流下去。

  

  “我不会说!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说!我就要让他活在负罪感里!一辈子都不能丢下我!一生都和我这个弟弟捆在一起,无论做什么都以我为中心,为我而生,为我而活,他也会为我而死!你懂吗!他会为我而死!回应我的一切要求!当我的脸成了这个样子的时候我是真的有点遗憾的,可当我看到他紧张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看着我表情的样子……太值了,真的太值了,如果能让他更紧张一点,更难受一点,别说这张脸,我整个身体被炸裂我也没有关系,我爱他,你知道吗?你能感受到吗?只要我能和他永远在一起,我什么都干得出来!”

  

  他狂放的大笑,笑了好久才停下来。

  

  “来,医治我,你要怎么做才能把我扭曲的内心掰直,让我不这么卑鄙下圌流的掐住我哥哥的脖颈逼他对我好,来,医治我。”

  

  他疯了!他疯了!他绝对已经疯了!

  

  我要赶快走!我要赶快走!

  

  “Fliqpy先生,请您冷静一下,我们慢慢谈。”

  

  “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,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。”

  

  “比如说说您战场上受刺圌激的经历……”

  

  “狗屁的经历,我满意的很,如果有可能我还想再次发动一次战争,上战场,再次体验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
  

  “Fliqpy,这就是我前来的理由,您的暴力倾向,是Flippy先生所担心的。”

  

  “Flippy的事情用不着你管,怎么,你还喜欢他?”

  

  “您的话过头了,只是简单的尊敬之情。”

  

  “尊敬之情?”

  

  他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,走过来重新坐下。

  

  我抓紧了裙子,手掌出汗,紧张的几乎发抖,我已经要受不了了!我要赶快离开这里!

  

  Fliqpy的眉头紧皱,撇着头一眼不看我,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  

  沉默了半天,他突然叫我。

  

  “喂,看那幅画。”

  

  我怯怯的扭头去看。

  

  女神的面容还是柔美异常,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Fliqpy的神情。

  

  微笑的,温柔的,在跟我说话时候从未流露出的舒适感,我心里一惊,急忙低下头。

  

  “神爱众人。”

  

  “……是的。”

  

  没头没脑一句话,我低着头肯定了一句。

  

  “那你说,她也会爱我吗?”

  

  “这是当然。”

  

  “那可真好。”

  

 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画前,只是看着。

  

  我开始发抖。

  

  “如果我把这幅画的头发改成绿色,眼睛改成黑色的,大概会更好看,只可惜我不会画画,Flippy也总是不应许我这个要求,真没办法。”

  

  他停手看了一下表。

  

  “时间到了,谈话就这么结束吧。”

  

  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屋门,我扶着椅子的扶手想站起来拿包赶快走,这时候Flippy迎了进来。

  

  “请问……谈话怎么样。”

  

  他的脚步很轻很缓,推门的声音也小小的。我着急收拾东西没听见,冷不丁就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记录本掉在了地上。Flippy立刻弯腰替我捡了起来,翻了两下就交了回来。

  

  “啊!……谢谢……”

  

  “谈话怎么样?”

  

  “很不错的,只不过Fliqpy不是太配合我。并且……这么说虽然不太好但是我必须告知您,Fliqpy先生的心理疾病可能是更严重的,希望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圌出时间带他去医院系统的检查一遍,我能力不足,还是无法抑制……我推荐用药来控制。”

  

  “这可是真是伤脑筋。”

  

  他很是难过的皱起眉,看着我。我突然惊悚的注意到他脖子上星星点点漫上来的红痕。

  

  “您是最好的心理医生了,如果您都无力的话我就真的不知怎么才好了。并且他一直很排斥吃药什么的,我希望您能帮帮我……”

  

  “真的不好意思,Flippy先生,我才学疏浅,恕难从命。”

  

  说完这话我低着头就要往外走。

  

  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,明显是录音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
  

  “十七岁,我替二十岁的哥哥上了战场……”

  

  Fliqpy的声音!

  

  我走不了了,绝对走不了了!

  

  双膝一软,我几乎就要跪下来。

  

  “实在不好意思,医生。Fliqpy跟你说了你不应该知道的话,我洗完您能在这里住下知道我选举成功,如果您保证之后不会泄密,我会让你安安全全活下去的,请多在这里待几天吧。”

  

  “……好,好的。”

  

  我捏着挂包的袋子,冷汗从额头上一滴滴滑下来,Flippy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甚至不敢看他。

  

  那副总是挂着能温暖人心的笑容的Flippy,我现在害怕的甚至不敢看他!

  

  “谢谢您的配合,那您稳定一下情绪,我出去一趟。”

  

  “好……好的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  

  他笑着冲我挥挥手,推门走了出去。

  

  门的那边传来锁死的声音。

  

  这居然是反锁的门!

  

  我软倒在地上,然后迅速的翻挂包,抽圌出了防身用的小刀一点点割那个锁链。

  

  这对兄弟都是疯子!都是疯子!

  

  Flippy早就知道Fliqpy对他的想法,但是他根本不介意!他是这么享受被弟弟束缚起来的感觉,心甘情愿——不对,应该说渴求着被他弟弟抓在手里!而Fliqpy对他哥哥的爱——变质了腐朽了的这份感情!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弟之情!刚才哪个不小心被我看到的红痕就是证明!那是吻痕!吻痕!Fliqpy竟然已经和他哥哥……做了那种事情!我不会祝福他们,绝对不会!因为刚才Fliqpy推开窗子向下看的目光,火热的让我胆寒,而那窗子下站着的……就是刚才跟我说下楼的Flippy……

  

  突然窗外传来不大的爆炸声,我知道那是什么,枪的声音。

  

  鸟的尖锐鸣叫和人的惨叫声。

  

  我突然就明白了那个玻璃温室是什么。

  

  是战场!是Flippy为Fliqpy建造的模拟战场!

  

  里面的工人是Fliqpy的猎物,而那些拖了尾巴跳跃的鸟……又难道是天生的吗!是被射伤了翅膀!被Fliqpy的枪!

  

  疯子!疯子!都是疯子!

  

  他们会杀了我的!会杀了我的!

  

  而那个特意整容为我的样貌的姑娘会在我死后代替我,在电视上露露面,然后再悲惨的死去……为什么会说我温柔?因为已经被那对兄弟折磨的要死了吧!

  

  他们为了对方什么都做得出来!

  

  我猛地想起来Flippy的宣言里有一句:“誓死守卫国家主圌权……”

  

  心脏绞痛。

  

  我几乎要被莫大的恐惧压垮。

  

  Flippy根本就没那么多爱国心,这只不过是他冠圌冕圌堂圌皇要发动战争的借口而已,而谁最想发动战争?Fliqpy!

  

  结合他刚才向我说的那句“还想再想在上一次战场……”

  

  不寒而栗。

  

  逃出去……我必须逃出去!Flippy绝对不能上台!他会把这个国家搞坏的!为了Fliqpy!为了他那份变质的爱!

  

  我要逃出去!逃出去!

  

  Flippy并不是第一次监控Fliqpy,Fliqpy根本就没对我说过“伤疤是勋章”一类的话,他对自己哥哥说认为自己的脸丑陋异常,Flippy却对我说“他认为是勋章”,为什么……因为Flippy早就知道Fliqpy的心思了,他早就知道……

  

  疯子……我心里只回荡着这两个字。

  

  这对兄弟是疯子。

  

  我手里的刀已经磨钝,我抽圌出来另外一把,突然就瞥到了一旁的女神像。

  

  ——阿芙洛狄忒。

  

  “神爱众人。”

  

  “你说她会爱我吗?”

  

  不会!不会!绝对不会!你们兄弟两个的这份不伦之恋!不会的!不会!

  

  我早该发现!我早该发现!

  

  一切涌上来的压抑几乎把我弄疯,我咬着嘴唇终于锯开小小的铁链,摇摇晃晃站起来,去窗台拿包就要逃的时候。

  

  心脏突然很痛的停了一下。

  

  我愣愣的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  

  然后腿软软的跪倒,身体搭在窗台上。

  

  子弹穿过胸膛,击透心脏。

  

  我突然发现对面的大树上,Fliqpy抱着自己的哥哥,Flippy手里端着枪,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。

  

  我听不到他们的声音,但还是看得到他们的嘴型。

  

  “Fliqpy!我成功了!有没有向你靠拢一点。”

  

  “恩,不愧是哥哥,真棒。”

  

  他那破碎的嘴唇终于露出来一个完整的笑,然后和自己的哥哥拥圌吻。

  

  我倒在地上。

  

  温热的血液洒在画像上,女神的头发逐渐变绿,眼睛变黑。

  

  热感成像,原来Fliqpy竟早已画上。只需用鲜血来泼洒即可看见。

  

  我仿佛又听见他问我的那句。

  

  “神爱众人。”

  

  “你说她会爱我吗?”

  

  -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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